许多人来到M国

横穿一条马路

像一个M国人一样

熟知过马路的规则

绿灯亮起的时候

手握一瓶啤酒 吹着口哨

旁若无人地走完全程

在许多双眼的注视下

走进马路对岸的橱窗里

被陈列起来

像一个真正的M国人一样

从不回头

享受两侧的车辆

静静恭候的仪式

如同在一个没有马路的地方

步行 但更瞩目 更M国

在M国

马路看上去很宽

向两个方向无限延伸

行人看不见通往何处

只是想到马路对面去

有时候

行人盯着路过的车辆

忘记自己

是一个徒步者

感到自己变成某一辆车

立即明白了方向和目的地所在

明白了一种自由

是驾照 和人身保险

是开上高速公路

要飞驰在所有开阔的大道上

隔着玻璃和夜色 凝视着彻夜不眠的人造建筑

才能把这个世界看得清清楚楚

是否每个在M国过马路的人

都做过这样一个噩梦？

一如既往的M国

但目光所及的所有路口

全部信号灯亮着红光 如红眼病的凝视

它们再也没有变绿

我正站在那里

像所有真正的M国人那样

等待穿过一条马路

而所有路口 至始至终

无一辆车开过